李子熟了

徐步文（东阳市公安局）

    周六上午，发小来电，邀请我回老家摘李子。

今年以来，我对本地水果不太喜欢，春天雨水多，无论樱桃、蓝莓还是桃子，口感都不佳。但一说到老家的李子，口水就溢满了我的口腔。

小时候，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会种几棵，山坡地、溪滩边看到成片的果林，是各村生产队集体的。春暖花开时节，白花红芯，一簇簇绽放枝头，整个村都弥漫着李子花淡淡的清香。

小伙伴拔猪草，最喜欢去的地方是李子树下。在麦垄间、红薯地，拔了几把草，就要仰头看看，树上的李子返白没？青果是涩的，不好吃，一旦返白，果心就即将发红，酸中带甜。时至今日，我依然喜欢吃这口酸甜。

运气好的时候，会遇到果树主干遭虫蛀严重、即将枯死的李子树，果子比正常的李子树成熟得早，自然成了小伙伴们的心中牵念。小孩子摘这种果子吃，生产队长等人看到，也不会严词制止。

自家种的李子树，果子小孩子一般是轮不到吃的，得拿去送给亲朋好友。谁让村里出产的李子名声在外呢？！

等李子全部成熟时，生产队集体采摘李子，腌制后出售给供销社，增加集体收入，年底家家户户可分红。这时，小伙伴去果林更勤了，去寻找剩余的，尤其是一些长得高大、枝条茂盛的李子树。果子随风摇曳，好像在说：“你来呀，你上来呀！”小伙伴们上蹿下跳，每每都是装满了裤袋、撑饱了小肚子才作罢。这样欢喜的场景能持续一周多。

成年后，我几乎没有再回老家采摘过李子。山坡已是连片民居，当年的场景不复存在。去年这时节，回村办事，与发小在村边走过时，忽见几棵李子树挂满果子，即兴采摘了几颗尝了尝，有点酸，仍不嫌弃地摘了一小袋，带回。发小说，再过十天半月，就可以采摘了。于是，有天我吃过晚饭后带家属及朋友赶去，借着室内灯光和月光，兴致盎然地摘了一篮又一篮。

这回，发小又来邀请，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再跑一趟。发小曾说他家还有几棵小时候种的李子树。李子树的寿命一般不超过20年，时间久了会被蛀虫掏空树干而死。我想去实地看看这几棵长寿的李子树。

跟着发小走了许久，来到一处长满半人高杂草的坡地，我一看真的是当年的那种李子树。同行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摘了果子试吃：“好吃，就是这个味。”

我先将杂草、荆棘等踩伏，再上梯摘果，小心翼翼地将李子放入篮中，尽可能不伤表皮。

    这次，我有了小心思：明春得去剪两条枝丫，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