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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忘的年夜饭

来源:宣传处(新闻办)      发布日期: 2021-02-09      浏览次数:

蔡伟华(东阳市公安局)

    热气腾腾的火锅,嫩绿的菠菜,桂花酒……与父亲在一起吃的最后那顿年夜饭的场景时不时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令我唏嘘不已……

1989年2月5日(除夕),当时我在东阳市城区一家国有企业上班,因是三班倒,节假日都不能放假,春节也不例外。那天,我正好上白班,早上8点到下午4点。

年夜饭,团圆饭,我人在车间心却早已飞回到家中了——无论如何也要赶回乡下去吃年夜饭的念头一直在脑海中闪现。因此,早几天前就与上中班的同事讲好,请他早点来接我的班,好话讲了一大堆还外加一包香烟,他才答应提早两个小时来换岗。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2点,同事很守信,准时前来。于是,我飞一般地跑回宿舍,也来不及洗把脸就跨上早已准备好的自行车往汽车站赶。可到了车站才得知,最后的班车已提早一小时发车了。我一跺脚,决定骑自行车回家(约30公里路)。一路上,我顶着凛冽的寒风,奋力地蹬着自行车……

到家已是掌灯时分。父亲披着一件藏青色棉大衣,拢着个小火炉,正站在门口翘首张望,一见到我就惊喜地大声叫了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父亲迎上前来说:“我们到车站去接过你好几趟了,都没接着,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给,快用火炉暖暖手吧……”父亲说着就将小火炉递给了我。

    “再晚,我也要赶回来吃年夜饭的。”我接过父亲的小火炉说。

“好,好,很好。”父亲高兴得一连说了三声好。

我走进厨房,只见灶台上热气升腾,香气扑鼻——大锅里煮着满满的一锅粽子,中锅里煮着自家养大后宰掉的年猪肉,小锅里正在烧着红烧鱼……妹妹忙着洗菜,母亲忙着切菜,大弟忙着掌勺,小弟忙着烧火。旺旺的灶火,映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是红通通的……

“菜全都齐了,可以吃年夜饭咯!”母亲兴奋地说。

“好咧,我先去放一挂鞭炮。”父亲边说边像个孩子似地拿出一挂小鞭炮,来到门口“僻哩叭啦”放了起来。

一家6口人,围坐在八仙桌上,八仙桌当中摆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边上放着父母亲自己种的菠菜、小青菜、卷心菜,还有烤得黄灿灿的夹肉藕饼、香喷喷的猪头肉、糯米肠、子(鸡蛋)肠、肉丸……

平时滴酒不沾的父亲打开一瓶桂花酒,依次给我们倒上,然后他自己也倒了一小杯。接着,他端起酒杯深情地对我们说:“如今你们都参加工作了,现在难得聚一起吃团圆饭了,今天是除夕,来,我们一家人来干一杯……”

席间,父亲满面红光,谈笑风生。父亲一一询问了我们的工作和生活近况。我们有问必答,当父亲听说我们都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时,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温馨的场面令我至今仍记忆犹新。然而,半年后,父亲却瞌然离开了人世……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去三十余年。年夜饭年年都有,然与父亲一起吃的最后那顿年夜饭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中,至今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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