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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故事

来源:宣传处(新闻办)      发布日期: 2021-01-05      浏览次数:

王建建(义乌市公安局)

雨后,清晨分外凉爽,窗外的凉风耐不住寂寞,便早早地把我抚醒了。正当假期,不必去想繁琐杂事,便惬意地端着一杯水,站在窗台,悠闲地看向远处——雨洗之后,远山如黛,尚未褪去青色的云朵,盘绕在小山之顶,恰如风鬟鬓雾,凌乱却不失美人风致。

不觉间,想到了儿时,每逢雨后,爸爸妈妈总是指着西天远处,那一带隐隐褐色,告诉我们那就是“大草坪”——这也便是我此生对山最早的记忆了,虽然长大后也曾去名山大川游历,但总觉得儿时那远远的赭山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有一种令人仰止的敬慕在里面,存了这种心思,也就不忍去打碎童年的梦想,所以从不曾到过“大草坪”,抑或许那只是海市蜃楼罢了,但天空之城总是无限美丽,所以,古往今来,人们总是喜欢臆造出空中楼阁来。

这便使我不能不想到爸妈在那一个个雨后给我们讲了一遍又一遍的民间故事来。

细究起来,其实故事不过几个,听得最多的,也是百听不厌的就是田螺姑娘和牛郎织女这两个了,而今细想起来,这两个大约也是所有乡间放牛孩子听的最多、最美的两个吧——这里面有所有骑在黄牛背上的人们的梦想。

两个故事的作者早已不可考证,若问起来,怕你从爸妈那里得到的答案会是“我爷爷的爷爷已经开始讲这故事了!”我猜想,能编织出这两个故事的,一定不是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因为他们眼里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而这放牛娃们的故事,便只好放牛娃们去织就。

大约,每逢夏雨之后,放牛的孩子们便会躺在满是雨滴的青草地上,趁着雨后清凉去畅谈他们渴望的生活,而在他们心里,最美满的日子不过是放牛回家后有人能给自己盛上汤汤水水,能够给自己铺床叠被,能够给自己洒扫庭除。至于女子的容貌,那是最无关紧要的了,即便是天帝之女,尊贵无比、貌美如花,在放牛娃们的眼里也不过是凭借着她的一双巧手织出锦霞,帮他偿还了债务,最终夫妻双双把家还。放牛娃的梦想一如雨后晴天,清新明净、一尘不染。

相比之下,读书人就相形见绌多了,他们的梦想往往浓墨重彩、富丽堂皇,包裹着无尽的奢望。虽然圣贤书告诉他们“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但我想大多数读书人更信奉的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你看,他们的奢望竟是如此之多,读书不仅仅是抱得美人归,更重要的是能够让他们富贵尊荣——即便是一枕黄粱,他们也要在大槐安国一举成名,高中金榜,召为驸马,炙手可热,显贵一时,才算了却所有心愿。而最终却不过是蚂蚁缘槐,他乡一梦。

如此,我便更愿意爸妈在雨后给我讲田螺姑娘,给我讲牛郎,讲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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